笔趣阁 > 言情小说 > 宠妻来袭:老婆,别跑! > 第120章 汇合
  他们和夜骐商定,在城外会合。

  可才到城门口,就发现不对劲,今天的戒备,似乎极为森严,守门的兵士,拦截了许多出城的人。

  于嬷嬷和掌柜对视一眼,更为小心。

  马车缓缓过去,兵士立刻要求所有人下来检查。

  于是于嬷嬷先下了车,又扶着米苏也下来,对兵士赔着笑:“我家少爷得了病,身体虚弱,正要送到汴州去寻医。”

  兵士冷哼了一声:“帝都没有大夫吗,还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看病?”

  “官爷您有所不知,我家少爷这病有些奇怪,在帝都寻遍名医也治不好,听汴州的亲友说,那边有个神医,专治疑难杂症,所以特意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背后响起一声冷笑:“我也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
  于嬷嬷回头,不禁暗惊,来人正是当初她和米苏自幽宁山逃亡时,跟在裴璃身边一起搜山的那个小头领。

  所幸今天她也戴了人皮面具,所以不至于被认出。

  “官爷说笑了。”于嬷嬷保持镇定,和他周旋。

  他却不客气地过来,围着米苏转圈。

  于嬷嬷立刻不动声色地将米苏挡在身后:“我们小少爷的病会传染,可别连累了官爷。”

  那人笑得猥琐:“连累?不不,我还要靠你们小少爷升官发财呢。”

  他头往旁边一侧,指示自己的手下:“把这些人带回去。”

  于嬷嬷的眼神凝了起来:“不知我们犯了什么罪,为何要被带走?”

  他歪咧着嘴:“你们不知道吗?现在满城都在搜捕杀于侍郎的凶手,凡是可疑人等,一律带回衙门审问。”

  “我们哪里可疑?”于嬷嬷仍不让步,那人火了,指着她就骂:“臭老婆子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小心我给你吃上几鞭子。”说着他还威胁地扬了扬手中的长鞭。

  此人本就是当日杀人烧寺的帮凶,于嬷嬷心里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,面上却只能保持平静,怕这畜生真撒起野来会误伤了米苏。

  她现在只能一边和这人言语上磨时间,一边期盼夜骐能早点出现,想办法给他们解围。

  然而此刻,夜骐也被拖住,裴濯居然一早来了驿馆,说要为他送别。

  他心里隐约觉得不妙,却又无法立刻脱身,只得与之周旋。

  裴濯自然不是真的如此热心来送行,他昨天半夜接到手下人密报,说夜骐去了同缘客栈歇宿,立刻觉得其中必有蹊跷。

  所以一大早在那边埋伏了人跟踪拦截,这边则亲自出马。

  一直未找到女王的下落,成了他的心头隐患,他也怀疑裴璃念及私情,偷放了女王一马。

  而夜骐突然出现,大闹皇宫之后,有这么轻易走人,也让他生疑。

  所以听到昨晚的消息,他就在猜想,会不会女王被夜骐暗藏起来,想偷偷带回北越。

  斩草必须除根,到了今日,他已决不能容许女王活着。

  然而夜骐毕竟是他国太子,不可鲁莽动粗,他必须有足够的把握,才能下手。

  “我已在凤宁殿设了辞别宴,殿下干脆用过午膳再出发。”裴濯邀请。

  “多谢摄政王美意,然此去路远,且途中客栈稀少,需要早点动身,以免夜晚露宿。”夜骐婉拒。

  “诶,就算晌午出发,只要加快些脚力,晚上也是能到达城镇上的,殿下不必多虑。”裴濯哪肯就此放过他:“现在文武百官都已在凤宁殿相侯,殿下可别辜负大家的一番情意。”

  夜骐知道推辞不掉,只得见机行事,打了个哈哈:“既然盛情难切,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  随裴濯前往皇宫,四周的眼睛,将他盯得死紧,让他无法传递消息给自己人,一路担忧米苏出事。

  到了凤宁殿,果真是所有人都到齐了,唯独不包括裴璃和裴凯哥。

  裴濯还特意解释,说两兄弟今日恰好有公务要办,无法前来,他代为赔礼,要夜骐莫怪罪。

  夜骐嘴上客气一阵,心中却明白,这是裴濯故意为之,要断了他所有的后路。

  但即便如此,他还是从容入座,暗暗等待机会。

  席间照样歌舞升平,只不过无论是裴濯还是夜骐,心思都不在此处。

  中途有人进来,附在裴濯耳边低语。

  夜骐佯装喝酒,眼角的余光,却瞟见裴濯表情中的暗自得意,担忧更甚。

  那人的确是告诉裴濯,人已抓到,正在府中审问。

  裴濯叮嘱他,此事务必不能告诉裴凯哥裴璃,怕那两兄弟,又感情用事。

  而此刻的米苏三人,正被关在裴府的地牢里。

  那个抓他们回来的小头领,一上来就拿米苏开刀,单独将她提到外面,给她上了夹刑。

  其实他心里,也还是有所忌惮的,虽然上头未明说,此人可能是女王,他也一心对裴濯效忠,想加官进爵,但毕竟君臣有别,底气稍显不足。

 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:“说,你们到底是谁,不然我要开始动刑了。”他示意两边的人,扯了扯那牵着竹夹板的绳子。

  米苏细嫩的指尖,顿时有轻微的疼痛,但她仍一口咬定,自己是出城看病的。

  那人连问几遍,仍得不到真话,便恼了,干脆豁出去叫人用刑。

  那两个喽啰立刻一使劲,米苏的指尖便钻心地疼,渗出血来。

  牢房里的于嬷嬷,急得拼命摇着铁栏叫住手,却无济于事。

  米苏脸色发白,却咬紧牙关,始终不肯改口。

  她知道,只要自己承认,他们都得死。

  那头领气急败坏之下,让施刑的人加大劲道,米苏终于受不住痛,晕厥过去。

  见从米苏这里无法突破,他们将昏迷的她丢回牢房,换于嬷嬷出来受折磨。

  于嬷嬷只希望米苏能少受点苦,所以心甘情愿替她受刑。

  再之后又是掌柜,一圈下来,半点口供也没套出,那头领不禁有点沮丧,往各人身上抽了两鞭,出去透气。

  于嬷嬷抱着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的米苏,从怀中偷偷取出金创药为她抹上,心疼不已。

  那掌柜也焦虑万分,可此刻却都毫无办法。

  而就在此时,忽然有个声音响起,似极为童稚天真:“你们是谁呀?”

  这声音颇为耳熟,于嬷嬷探头去看,发现就在隔壁,居然关着小菊,可她披头散发,完全不似当初的机灵模样,心中生异,问道:“姑娘你怎么在这里?”

  “他们说我疯了,所以把我关起来。”小菊笑嘻嘻地回答。于嬷嬷皱眉,又和颜悦色地问:“他们为何说你疯了?”

  小菊偏着头,神色委屈:“我没疯啊,我就是想跟红玉走,怕蓝月抓我,他们就关我……”

  蓝月不是死了吗?于嬷嬷回忆起以前的事,凝神思虑,试探地问:“红玉她……去哪儿了?”

  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小菊说着说着就开始哭:“小王爷把她打碎了……好多好多血……红色的……”她惊恐地捂住眼睛,身体颤抖。

  于嬷嬷顿时明白了,立刻安慰:“别哭,好孩子,别害怕。”

  小菊抽抽答答的凑过来,隔着铁栏握住她的手:“嬷嬷你真好,你不像他们,你是好人,他们都讨厌我,还嫌我臭。”

  于嬷嬷这才注意到,小菊的身上有股异味,大约是由于神志不清以致失禁,沾到了身上。

  心念一转,她跟小菊说:“那你就叫他们让你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再来。”

  “也对哦。”小菊傻笑着想了想,开始叫守在门口的人:“放我回去,我要换衣裳。”

  那两人极不耐烦:“闹什么闹?”

  小菊哪管这么多,立刻真的闹开了,哭喊不休。

  那小头领正好返回,听见里面的声音,心烦意燥地问:“那疯子要干什么?”

  “她嫌自己臭,要回去换衣裳。”回答很无奈。

  他本来心里头就着急,此刻更不想这疯子闹个没完,打搅自己的正事,不耐烦地挥手:“那就放她出去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那两人还有些迟疑。

  “可是什么可是,她是疯子,又不是牢犯,就是因为吵才关进来的,这会儿我这里能被吵闹吗?你们不知道我在审问重要犯人?”小头领正好拿手下撒气,他们只得灰溜溜地放了小菊出去。

  小菊走之前还特地跟于嬷嬷招手:“嬷嬷我去换衣裳了哦,待会儿给你带好吃的回来。”

  怕被人怀疑,于嬷嬷并未做明显回应,只对她微微点了个头。

  小菊就这样跑回了掩翠居,而疯了的人,又单独被关了这么久,自然是见着熟人就乱说话,很快大家便都知道地牢里还关了其他人,只是不知是谁。

  大家也可怜小菊,帮她洗澡换衣,又给她端来热菜热饭。

  她正在狼吞虎咽,忽然听见人说小王爷回来了,吓得噎住,然后撒腿就往外跑,正好被裴璃撞见。

  “小菊怎么回来了?”他微蹙着眉。

  毕竟当初小菊侍奉过他一场,所以尽管后来她闹得厉害,他还是没下手杀了她,只是将她关入私牢,以免吵到别人,可是今天怎么会突然跑回来。

  “她说牢里的一个嬷嬷,叫她回来换衣裳。”被问到的人,战战兢兢地回答。自从上次的事过后,裴璃在众人心中,就再也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小王爷,而成了魔鬼的化身。

  “嬷嬷?”裴璃觉得奇怪,为何地牢里关了人,他却不知道。

  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他立刻疾步走向地牢。

  在门口守着的人看见他,惊慌失措,却又不敢拦阻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闯进去。

  等他走下地道,虽然米苏脸上戴着人皮面具,裴璃仍一眼就认出,此刻在受刑的人,正是她。

  她已经被凉水泼醒,那头领拿着鞭子欲抽打她。手机端 一秒記住『笔\趣\阁→m.\B\iq\u\g\eTv.C\o\m』為您提供精彩\小說閱讀。

  “住手。”裴璃怒喝,那头领吓得鞭子差点落地,转头看见是他,赶紧涎着脸赔笑:“小王爷,是摄政王让我在此审问疑犯。”

  “什么疑犯,必须在这里审?”裴璃冷笑反问,走过去给米苏解下套索,她的身体顿时瘫软下滑,被他扶住。

  “是……是杀害于侍郎的疑犯……摄政王怕公开审问……会不太好……”那人嗫嚅了半天。

  裴璃现在,也不能对米苏表现出过度的关心,只能假装公正地质问那人:“你确定他们就是疑犯?证据呢?”

  “我正在审问。”那人脸上肌肉紧张地抽动。

  “你这不是审问,是拷问,想屈打成招,好去冒充领功?”裴璃狠厉地扫了他一眼。

  “不,小王爷,属下绝非此意。”他慌忙为自己辩解。

  “是么?那由我来监审。”裴璃其实此刻,只想将怀中的人,抱住好好呵疼,却只能强忍住,将她扶回牢房,交由于嬷嬷。

  而有裴璃在场,那头领再不敢动刑,谨小慎微地问了一阵,自然还是毫无所得。

  “你不会是抓错了人吧?”裴璃眯起眼睛。

  那人缩着头,不敢说话。

  “蠢货。”裴璃板起脸骂:“还不去城门口继续守着,莫让真正的疑犯跑了。”

  那人想说这是摄政王给的消息,不会错,可裴璃的手段,他也是见识过的,哪敢贸然顶嘴,只好唯唯诺诺地答应,出去却一溜烟跑去给裴濯报信。

  再无闲杂人等在场,裴璃立刻进了牢中,将米苏搂进怀里,焦急地问:“你还好不好?”

  米苏已经没力气说话,只是勉强点了点头。

  “我救你出去。”裴璃知道,一旦裴濯回来,她便再无活路,眼前只能铤而走险,先将她带走再说。

  他将米苏抱起,于嬷嬷和掌柜,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保护。

  用暗器放倒了门口的两人,他们出了地牢,眼前能逃出城的路,已经只剩下幽宁山。

  他们立刻从隐蔽的侧门离开。

  为了留下人给夜骐报信,掌柜先返回客栈,于嬷嬷和裴璃,则带着米苏,直奔山上而去。

  而裴濯得知消息,大感不妙,马上派人追捕……

  坐在裴濯不远处的夜骐,自然没有漏掉他这一刻气急败坏的表情,心知事情肯定发生了变化。

  而此刻宴会也已接近尾声,他微笑着站起来:“感谢诸位大人如此殷切的厚意,但是时辰已晚,在下务必告辞了,他日有缘再聚。”

  裴濯也不好再拖下去,何况自己也心焦于追捕的事,只好放行。

  果然刚出宫不久,便有人暗中给夜骐报信,说米苏一行,已往幽宁山。

  夜骐立刻着马车启程,为掩人耳目,他只好先让人驶出城门,再找机会中途离车,自城外的路上山。

  而此时,裴濯的人已经追来,于嬷嬷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官兵,想到了一个地方:“跟我来。”

  她领着裴璃,一路往当初她坠落的山崖跑去,到了那里,她指着下面的绝壁:“往下十来尺的地方,有个山洞,我当初就是藏在那里才逃脱。”

  裴璃眼神一闪,什么也没说,抱着米苏直跳下深渊。

  于嬷嬷怔了怔,也赶紧随之跳下,指引山洞所在之处。

  三人进了山洞,黑暗中,裴璃笑了笑:“没想到这么隐蔽的地方,也能被你找到。”

  “我当日不过是侥幸,死里逃生。”于嬷嬷苦笑。

  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裴璃沉声问,他其实早已确定,她就是当初裴府里的那个李嬷嬷,只是为了米苏,一直没有明加揭穿。

  裴璃的问话,让于嬷嬷的眼中,浮起酸楚,她长叹了一声,语气坚定:“无论我是什么人,都绝不会加害于你。”

  裴璃一愣,而这时怀里的米苏动了动,他以为她醒了,忙低下头问:“还好吗?”

  可她没有声音,依旧处在昏迷之中。

  对她的担忧,让裴璃此刻再无暇分神去管其他事,只想着尽快给她疗伤。

  七弯八拐,到了那个石厅,于嬷嬷点燃了墙上的松香,裴璃将米苏平放于石床之上,想要检查她身上的伤势,可手抬起来,又慢慢放下,最后深吸了口气,背过身去,让于嬷嬷过来察看。

  于嬷嬷深深地他一眼,过来将米苏半挡住,解开她的衣襟,见一道鞭痕自右边肩膀,一直延伸到左边腰腹处,不禁倒抽了口冷气。

  “很严重?”裴璃语气着急。

  “有一些。”于嬷嬷想给米苏上药,却发现在刚才慌忙出逃的途中,不知什么时候,药已遗失。

  而裴璃身上,也未带伤药。

  正一筹莫展之际,裴璃的视线,转向那潭温泉:“山里出来的水,大多有治疗的效用,你将她放进去浸泡,或许能好转一些。”

  语毕他便深吸一口气,顿然出了石厅,在外面守候。

  于嬷嬷微怔了一会儿,替米苏脱了衣裳,将她抱入水中……

  一个多时辰过去,米苏身上的鞭伤从最初的暗紫,转为淡红,人也慢慢醒转,她疑惑地望着四周,恍惚觉得这个地方,她仿佛来过,却又想不起是何时。

  正想问于嬷嬷,却听见厅外传来声音。

  裴璃眼见一个黑影闯入,立刻上前拦截:“是谁?”

  “我。”来人居然是夜骐。

  裴璃一愣,收住了势:“你怎么会找到这里?”

  “满山都是官兵,能躲人的也只有此处。”夜骐含糊地回答,眉目间尽是焦虑:“她在里面吗?”

  说着便往里闯,裴璃本想叫住他,却欲言又止,只默默让到一边,唇边笑容凄凉。

  他和你不一样,她是他的,所以无需任何顾忌。

  夜骐进了石厅,看见水中茫然望着自己的米苏,心仿佛在那一刻,卷缩了起来。

  “苏苏,你还好不好?”他慢慢地伸出手,抚上她的脸,随即便跳下水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
  于嬷嬷见状,在心底喟叹,悄悄地退了出去,和裴璃一起,沉默地并肩站立。

  “对不起。”她忽然听见他的道歉:“是我太大意,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
  他平生,从未像今天这般担心过,若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,他简直不敢想……

  “我没事。”她低声说,带着安慰。

  无论是谁,都已为她付出太多,她只有感激,没有责怪之心。

  甚至包括裴璃,尽管她曾经恨他入骨,可是他也一次又一次救过自己,虽然恩不能抵消怨,却仍该铭记于心。

  “苏苏,你真是个好姑娘。”夜骐看着她的眼眸,轻叹。

  世间最残酷的一切,她几乎都经历过,心底却仍旧清澈,爱恨分明。

  不像他们,以仇恨为借口,欲望滔天。

  就这样在洞中等到天色渐暗,裴璃说由他上去,引开官兵。

  米苏眼里流露出担忧,裴璃心中微暖,轻咳了一声:“不要紧,没人敢把我怎么样。”

  语毕转身欲走,却又停住,回过头来望着她,眼神中,有不舍,还有祝福:“你以后……要好好地过。”

  说完这句话,他迅速离开,再也没敢多看她一眼。

  米苏在那一刻,鼻尖发酸,轻喊了一声:“你也要当心。”

  那个背影,没有停滞,却不知道,心是不是留在了这里……

  裴璃悄悄潜到悬崖之上,观察四周的动静,却惊讶地发现,官兵居然都退至半山腰,无人近前。

  他故意往另一边山巅跑,只听见似有躁动,等了半天,却没有人真的追上来。

  心中觉得诡异,他悄悄绕了一圈,到了官兵后方的不远处。

  当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,他终于明了,是裴凯哥。

  他必定也是得了消息,所以特意赶来,为他们阻挡了追兵。

  他们对她的心,都是一样的,裴璃叹息。

  而裴凯哥此时,也敏锐地发现附近有人,却不动声色地假装四周环顾,直到看见仅裴璃一人,才松了口气。

  裴璃也干脆大大方方地走出来,周围的人看见他,都愕住。

  他走到裴凯哥面前,笑了笑:“守在这也没用,他们已经走了。”

  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裴凯哥假意呵斥,眼神却松懈下来。

  随后裴凯哥便指挥众人撤,那个跑出来带路的小头领还待再说什么,被裴璃利刃似的目光一划,顿时噤声,不敢多言。

  等他们回了裴府,裴濯自然又是大发雷霆。

  他指着裴璃的鼻子就骂:“蠢东西,裴家十几年白养你了。”

  裴璃低头默然。

  “好好,我知道,你是故意跟我作对。”裴濯连连点头,重喘:“你是想留下个后患,日后好坏你大哥的江山。”

  裴璃心里冷笑。大哥的江山,你就那么有把握,给得了他江山么?

  但今日,他甚至懒得做任何辩解掩饰,因为,他也有倦的时候,告别她的那一刻,他也仿佛是被人抽去了精神,身心俱疲。

  裴濯继续,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,他始终一言不发,直到裴濯停下来歇气,他才淡淡地开口:“骂完了么?儿先告退,今日太过劳累。”

  说完也不等裴濯说话,径自离去,裴濯气得将手中端着的茶碗往他背后直砸过去,却没有砸中,在门上碰成碎片,茶水横流,一地狼藉。

  他又觉得头炸疼,扶着桌边坐下,恼火不已地指责裴凯哥:“你也是,他存心作乱,你怎么也这么荒唐,居然放那个女人走,你不怕将来她卷土重来,夺走你的江山?”